壽山石文化透析(二)


(2014-07-26)


第一章:審美對象的壽山石  一、源辯  壽山石綺麗多彩,使人心蕩神馳,令之以象,遐而游神,古今多有迷情人。取玉山之符,溝通天人是古圣前賢的宗祭大禮,所以壽山石收藏不僅僅應該被看成是一種時尚,一種風潮或是一種經濟現象,它是一種文化根源的追溯和人類遠期歷史的模糊記憶。我們尋根溯源,作為玉石文化的一支,壽山石文化和其它玉石文化應該萬流同宗,當我們尋璞訪石的時候總是伴隨著河流的迷戀,我們在無數的詩篇中都可以找到以母親意象來比喻河流的句子,這不是巧合,就象鮭魚要回游到它的誕生地一樣,城市已經迷失了河流的記憶,但我們對河流天生的依戀卻不能改變?! ∈呛恿鹘o予了大地生命,也是遠古人類生存的依賴,和文明的發育地。原始人類站立的理由我有一個更好的說法,那就是河灘息棲地的保護使人類不得不拿起大衛手中的石頭,而投擲愿望是必須站立的理由。而后河灘成為了人們漁獵生活的重要場地,石頭也承擔起了改變人類命運的功能?! £P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⒉钴舨?,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笾坏?,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輾轉反側?! ⒉钴舨?,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 ⒉钴舨?,左右芼之。窈窕淑女,鐘鼓樂之  這是《詩經.國風》的第一篇,作為生活和情感的發生地,河洲成了一種詩性的棲息地。所以我們不難想象在詩意發生的地方對石頭美感的認識和發現應該是多么的自然,更何況大量的史實材料證明了石器時代是人類大腦發育的最佳時期,美石之如琢如磨是人類的童年記敘,為禮樂的詩性審美文明提供了學習和游樂?! 暮又捱M入壽山石審美體驗早期存在的可能性,在玉和珉之間獲得價值判斷的能力。在遠古的生活場景中表達愛情的禮物和信物的是精美的石頭,它是美好與穩定的象征,而語言是人們賦予自然物的象征意義,《禮記聘義》中如是記載,子貢問于孔子曰:“敢問君子貴玉而賤碈者,何也。為玉之寡而碈之多與?”孔子曰:“非為碈之多,故賤之也。玉之寡,故貴之也。夫昔者,君子比德于玉焉,溫潤而澤,仁也??b密以栗,知也。廉而不劌,義也。垂之如隊,禮也。叩之其聲清越以長其終詘然,樂也。瑕不揜瑜,瑜不揜瑕,忠也。孚尹旁達,信也。氣如白虹,天也。精神見于山川,地也。圭璋特達,德也。天下莫不貴者,道也。詩云,言念君子,溫其如玉,故君子貴之也?!蔽覀兛梢园咽^的語言介質功能提高到早其人類繁衍活動中的重要身份,即聘禮--表達自我形象并對對方形成審美判斷的工具。當然玉以君子道義的身份承當著族群聯盟之聘,而岷也必然會承擔著民間的或平民私語性的聘禮作用(碈)?! ∵h古的場景畢竟是一種猜度。而審美的愿望和需求卻是內在的本質化的,精美的石頭會唱歌,我想它開始唱的也是情歌,而后才是人文傳習的贊歌,把壽山石作為一種精美的石頭存在去推演他的原生面貌,在人與自然的交流中它是作為詩性審美的對象,是表達人們模糊的內在感受甚至是意淫的借助,細膩如初婦,多采如處士,忠隨如仆役,它和河蚌田螺一樣可以寄寓人們溫柔綿軟的思念,而圭璋表象為玉杵祖根的意象也同樣是人們作為一種繁衍儀式的信物,在漢代班婕妤的《搗素賦》里寫到:“于是投香杵,扣玟玷,擇鸞節,爭鳳音”,這中的香杵、玟玷的寓意我們不辯自明,是男根女陰的雅稱,而玟玷一詞我們可以多少了解在古代類壽山彩石(玟)作為性文化象征的存在空間,玟以柔弱細滑成為了女性意象的隱喻,而從另一個角度可說明了玟器在當時的普遍性?! ∠ED文化把健康的人體作為自然賜予的人最為親近和直接的審美對象,并通過神話的形式記載了遠古人類無序的群婚狀態。珉相對于玉由于民間化而獲得了人性的體現,這在壽山石古典印章題材中我們可以感知。獸鈕一直是壽山石璋材主要的傳統流通形式,而獸紐記敘的是對男根的詩話想象,它構成了獨特的中國式隱喻和對差異化的寬容和理解?!肮孰m有珉之雕雕,不若玉之章章”(《荀子》)里表述的珉之雕雕已經明確了古代作為雕刻材料的珉的身份,而在《禮記。玉藻》中對古代玉器的佩帶有著明確的記載“士配玟而組綬”?! √爝z五彩于閩中,奇石寶玉的審美文化現象有人類普遍的心理需求,壽山石文化的起源考證應該從閩越族文化開始,隨著泛長江文化史前遺跡的不斷出現,我相信壽山石文化應該有合理的史前文化的利用史料,作為書寫工具和藝術表現材料,珉的發展利用史必然和玉石文化史一樣綿長,互為參照。我甚至猜想閩字的文源音辯和 “珉”或“玟”在漢字前史中是相通共用的,在遠古時代人因為經常的徒步遷徙和山地溪谷生存經歷,他們比現代人更具有行吟詩人的本質,并在利用自然材料和工具上比現代人更具有敏銳的意識?! ∪绻褔鴥葞讉€主要的葉臘--高嶺石礦區我們做一個比較我們就會發現一個很有趣的現象,丹麻石所在的煌中是齊家文化重要的發源地和影響地之一,同樣伊利-巴林石和紅山文化也有這同樣的地緣的相近,浙江的昌化石和河姆渡文化,河南南華石(玉)和仰韶文化?!渡胶=洝飞嫌涊d岐山之陰出白珉,而我們知道周朝的先祖大廟就在于岐山之陰。當然作為火山地質條件的伴生,珉與玉共榮的現象是說的通的,從江西贛州商周的礦山開采史料上我們可以得知,早期人類的智慧和能力遠在我們想象之上,同樣閩清礦山遺址與壽山老礦區的開發史都是一個值得關注的史學課題,更何況用葉臘石造建盛器對于早期人類在工藝節約和材料成本上都比陶器有著優越性,而保溫保水性能與美觀性都是葉蠟石容器更為優越。在現代非洲一些原始部落還大量使用燒石做飯,我們不能說燒石的材料一定是珉,但珉鼎作為一種原始的民生器具卻是有存在的理由。每一個河流都可能孕育自己的原始人類生活形態,在古閩江流域也可能存在著利用壽山石材料作為炊具以及其它利用的可能,有時候我想作為壽山石的煨烏是一種古老的儀式存在呢還是僅僅看成是一種強調色彩變異的加工手段。把壽山石作為高嶺石--葉臘石對于人類的貢獻從什么時候開始但這只是一種猜度,一種理論性的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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