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秘緬甸翡翠交易市場


(2013-03-23)


“凌晨在白云機場候機時,服務員幾乎都下班了,我們被安排在一個小地方等待緬甸包機的到來。每一個去買翡翠的商人都帶著一把特制的手電筒,在這 個黑夜里,大家好像要趁著夜黑風高去干一件大事。包機在凌晨三時終于可以起飛,一路顛簸到了緬甸新首都內比都。內比都還沒有建民用機場,飛機好像停在一個 軍用機場上。我們剛下飛機就被趕到一間房子,由持槍的士兵看護著。緬甸人隨便搬一張桌子就當作入境的海關了。”這是許鴻飛描述的第一次跟一撥“翡翠佬”去 緬甸淘翡翠的經歷,很刺激。   緬甸的翡翠交易市場遠遠看去像一個體育館,里面有一個足球場那么大,不同品種的石頭由鐵絲網圍著構成不同的區域。翡翠交易是富人的事業,單入場 門票就要一人一萬歐元(可用來抵貨款,后來升到一人五萬歐元),不是誰都可以進場去交易的。盡管門檻很高,但還是人山人海,稀有之物總是讓人變得瘋狂。   聽許鴻飛說,緬甸的翡翠交易原來在仰光,后來搬到內比都,作為新首都,它需要大量新項目。內比都最初的翡翠交易市場條件簡陋,沒有遮陽的棚,交 易者汗流浹背地在陽光下選擇寶石。雨季沒來之前,幾乎每天都是猛烈的陽光,這就是為什么我們看到滿街的女孩在門口叫賣各種草帽。但到了晚上,就變得清涼起 來。“南亞的天氣多變,一時艷陽天,一時傾盆大雨,雨下來,大家就狂奔去躲雨,像走獸一樣散開,一會又聚集到一起。”許鴻飛說。   翡翠以外的緬甸   緬甸是世界上佛塔最多的國家之一,你的眼光很難逃離各式各樣的佛塔。我們開車去內比都,車剛離開仰光的郊區,就看到綠油油的田野上分散建著幾尊 佛像,金光燦燦在綠色稻田中異常醒目。我們在仰光的日子也入鄉隨俗,素心進到大金塔去看看,看僧人禮佛、誦經、靜坐或用膳。許鴻飛對東南亞文化很感興趣, 他說,古代的藝術都緣于宗教,只是當代藝術越來越遠離了古老的宗教文明的滋養,敬畏之心也就少了。   當然,緬甸也不總是佛教生活,它也有純樸的鄉村生活。緬甸不像中國城市化那么發達,即使是仰光這么大的國際城市,也還是一個被農村包圍著的舊首 都。而從舊首都到新首都之間的390公里路程里,中間只有一個小鎮模樣的休息站。我們租的緬甸小車在像高速又非高速的公路上奔跑,兩旁偶爾出現各種經濟作 物,更多的是長滿雜草的荒蕪土地。   我們去的時候非雨季,而雨季瘋狂生長后的植物,此時在驕陽的暴曬下,日漸枯萎。盡管很多土地荒廢著,但那些隱藏在荒草下的土地有一天將煥發出新 的氣象,就像緬甸的民間藝術,溢出的是生命的記憶。在一個村莊里,我們就遇見傳統陶藝的作坊。制作陶藝的大多是女性,她們手藝嫻熟,表情專注,用模板拍打 出陶瓷上的花紋。   緬甸人因為信佛,為人善良,我們在鄉下行走時,遇見上都是一些或樸素或木訥或熱情的緬甸鄉下人,而不是像電影中的野蠻而破壞力大的那種人。要與 他們合影時,他們黝黑皮膚上露出的笑容更為純樸。他們甚至用木船載我們到水上的人家去看看。水上人家一貧如洗,但他們還要養很多孩子。也許這就是南亞人的 生活。   緬甸還是一個保持著農耕文明的國度,這里很少看見機械化的勞作。牛車是在緬甸鄉下最常見的交通工具,跟上世紀七十年代的中國農村也差不多吧。坐在牛車上的許鴻飛在顛簸的泥路上告訴我,他想起童年的時光,生命深處的文化記憶被喚醒,在異鄉那份心境尤為真切。   內比都作為新城市建在平原上,看起來不像新首都,倒像一座巨大的度假村,或者像歐洲新興的小鎮。城市的建筑都很矮,以別墅為主,視線開闊。人口 很少,商業氣息冷淡,更談不上濃郁的人文氛圍。更令人驚奇的是,通往緬甸國家政府的大馬路就異常的寬,一邊就十七個車道,夠氣派,但路上幾乎沒車。   仰光就不同。作為舊首都,仰光的人文積淀很深,城市車水馬龍,少數外國人雜陳在多數緬甸人之間,顯得很有趣味。仰光讓人印象深刻的除了寺廟多 外,我也意外發現有不少基督教和天主教堂。在沒有來緬甸前,我以為他們全民都信佛教。其實,西方文明早已隨著伊洛瓦底江流向緬甸的廣闊土地。仰光另一個醒 目的特點就是樹多,到處都有碧綠的樹,或高或低,或茂盛或疏朗,給人行走在園林中之感。也許,在仰光散步是不錯的,但坐公交車就辛苦多了,緬甸的公交車都 沒有空調,夏天像蒸籠一樣。   在一個彩霞滿天的黃昏,我們到仰光皇家湖公園走走。那是休閑的處所,湖邊有一些本地人,也有外國人在菩提樹下喝茶,聊天,聽聽鳥鳴?;始液且? 個小鳥天堂,鳥聲不絕于耳。黃昏時分,百鳥歸巢,飛翔的身影倒映在水中,分外好看?;始液畛雒氖窃诤辖ǔ傻镍x鴦船,也稱卡拉威宮,是一個飲食和娛樂 的地方。鴛鴦船的設計像一個宮殿,似乎是某個帝王的行宮。到鴛鴦船上去用膳必須提前訂位。那天,我們去得早,很幸運訂到座位,但沒到當地規定的用膳時間, 他們不會把客人請進去。這有些像我們在意大利都靈的遭遇,沒到規定的用膳時間,飯店不提供吃飯的服務。好在皇家湖周邊環境漂亮,散散步,看看風景,照照 相,時間也就過得快了。   卡拉威宮已經是一個很商業化的地方,在進入“行宮”的通道上,兩旁是穿著民族服裝的緬甸少女,臉帶笑容迎接客人,如果跟她們合影,她們會顯得很 大方。當然,最受歡迎的是坐在大堂上專門給客人往臉上涂THANAKHA天然化妝品的少女。叫不上名字的少女,十七歲的樣子,單純、熱情,眼睛含笑。她用 一種名叫THANAKHA的樹皮,研磨出乳白色汁液,用手指涂到客人的兩邊臉頰。在緬甸,采用這種化妝品已有漫長的歷史,據說它有美白、清涼、防曬的作 用。街上的男女老少都涂著THANAKHA。   晚餐是自助餐,有各式緬甸菜,出名的有茶香排骨、香草雞胸湯、椰香黑魚什么的,有些很美味,有些我們的胃口也適應不來。緬甸出產的菠蘿、芒果、 香蕉等水果,許鴻飛念念不忘一種叫“盛得隴”的芒果品種。他說那實在是佳果。所以在鴛鴦船上吃到芒果做的甜點也就有美的回憶了,但對于喝慣美式咖啡的許鴻 飛來說,那里的咖啡就太普通了。   在卡拉威宮用膳的另一道“菜”是上演傳統的緬甸戲劇。緬甸戲劇源自古代拜神敬佛的活動,形成于15世紀阿瓦王朝年間,分阿迎、木偶戲和緬甸劇三 種。緬甸傳統戲劇與我們古老的地方戲有某些相似之處,但還是感到他們的唱腔、舞姿、劇情過于單調,節奏緩慢。緬甸至今還是一個缺少現代藝術建設的地方,當 代藝術、先鋒藝術在這里很難覓到蹤影,更看不到他們在國際藝術圈上晃動的身影。   對“翡翠”的非分之想   許鴻飛每次描述去緬甸買翡翠總有意猶未盡之感。我很好奇,他是如何與翡翠結下不解之緣的。他說,之前并沒有想到翡翠跟雕塑之間有什么關系,有一 次,他的一個做翡翠生意的老鄉林耐拿著一塊翡翠找到他,看能否設計成藝術作品。許鴻飛欣賞著翡翠,它原來堅硬無比,可以讓鋼鐵黯然失色,卻又溫潤細膩,質 地通透,水汪汪一片,美意誘人。翡翠原來跟我們??吹降男陆氖^不大一樣,它通透潤澤,七彩斑斕,鮮艷動人的色澤隱藏著大自然的美。如此天賜之物如果變 成有靈魂的藝術品就好了。   許鴻飛意識到,翡翠是雕塑的新材料,而不僅僅是長久以來被當成工藝品的東西,他決定用翡翠來實踐新的雕塑,在思維方式和設計上來一個轉換。就這樣,在朋友的幫助下,許鴻飛踏上緬甸的尋寶之路。這也就有了初進緬甸的懵懂和忐忑、艱辛和歡愉。那是一段秘境之旅。   從來沒有參加過翡翠石頭拍賣的許鴻飛,在這方面一點經驗都沒有,以為在原價的基礎上加上十倍應該沒問題了吧,但誰知有些石頭別人下了百倍的價都有。   第一次的體驗對于許鴻飛來說是終身難忘的,他正趕上緬甸翡翠成為“瘋狂的石頭”,各路來買玉的豪客云集,緬甸航空開出專機到白云機場接客。凌晨 三點出發。天亮了正好進場拍玉。當天許鴻飛就選好了自己的石頭,余下的事情只好委托朋友去辦,因為酒店爆滿,在內比都找不到住處,當夜趕到390公里以外 的仰光尋找落腳地。后來,再去緬甸,情況已經有很大的好轉,翡翠交易場所更為人性化,內比都的酒店也沒那么緊張了,但頂尖的翡翠,也就是老坑玻璃種的翡翠 越來越少,或許沒有放出來拍賣。   我對翡翠所知甚少,在許鴻飛的感染下,我也慢慢去了解翡翠文化,試圖看到其自然性,看到它與自然連接的部分,看到物外的寓意。對于東方人來說, 對玉的認識肯定深刻于鉆石。中國民間認為玉有吉祥如意、招財進寶、祈福驅邪、健康長壽之寓意。在漫長的歲月里,玉的演化一日甚于一日。翡翠則是玉石之王, 與鉆石、紅寶石、祖母綠被譽為寶石家族的四大名石。翡翠進入中國的歷史并不長久,有明代傳入之說,也有清代傳入之爭。翡翠真正興起是晚清之后的事。由于皇 家貴族的喜愛,翡翠的地位節節攀升,民間也開始認識到翡翠的稀世之美、典藏之貴、養生之用,如此達官貴人就會千方百計想獲得它。在內地玉材匱乏之際,隨著 東西文化交流漸盛,外來的翡翠開始登上中國皇家珠寶殿堂。就這樣翡翠成為高貴身份的標識。很多人覺得翡翠可以傳世,成為傳家寶,所以傾其所有去買翡翠的人 大有人在。將其作為高級禮品送人的越來越多,所以翡翠就變得珍貴起來,也流通起來。   但少有人把翡翠視為藝術作品去審視,去端詳,去收藏。翡翠還是那個翡翠,當它不是工藝品而是藝術品時,它會是什么樣的情態呢?許鴻飛考慮的是如 何從翡翠的俗世文化中衍生出新的美學。自從認定翡翠是創作的新材料之后,他幾乎天天談翡翠,思考著如何把翡翠石材變成真正的藝術作品。有一回,許鴻飛途經 曼谷回國,住在半島酒店。下午他喜歡去喝半島酒店的下午茶。半島酒店就坐落在流淌的湄南河畔,午后的陽光讓河水泛出金色的光芒,而過往的船只在繁忙地穿梭 著,帶來給城市流轉的情景,跟緬甸的內比都相比已是兩個世界。此時,陽臺上的小鳥也歡快地鳴叫著,仿佛遠道而來跟我們聚會一樣。許鴻飛說,多可愛的小鳥 啊。話音剛落,沒想到小鳥已跳到臺面上來,吃我們吃剩下的點心。   回廣州后不久,許鴻飛就創作了一件兩只麻雀相隨相愛的作品,很是生動,而灰白色調的翡翠正吻合了小鳥的羽毛。翡翠雕塑跟別的材料不大一樣的地方,在于構思作品時,對原料的顏色、質地、紋理,包括存在的缺陷都要做一個整體的把握,如此才能發揮材料和想象非凡的結合力。   許鴻飛在緬甸拍賣場看中了一件墨綠相間的翡翠,黑白相間的條紋,和散開的墨綠斑點,他一下子就想到做青蛙最合適了。最后塑造的不僅一只青蛙,而是公在上、母在下,兩情相悅的一對青蛙。這個作品情態逼真,造型豐美,十分活潑。   也許是心思在翡翠的身上,一年多內四進四出緬甸的許鴻飛也就慢慢變成翡翠專家了。他跟我們說,緬甸的翡翠公拍場有兩種,一種是明拍,就是拍賣師 開出底價,買主舉牌叫價。明拍的往往價格很高,所以多數玉商參加暗標;暗標就是玉商在標單上填上自己選中的石料,開出自己愿意給出的價碼,賣家綜合買家的 價位,最后公布價高者中標。這種暗標也有缺點,就是標價低了,選中的石料會落空。但如果志在必得,開高了價,花的價錢也就不菲了。只有買錯的,沒有賣錯 的,緬甸翡翠拍賣從來都不是一件虧本的生意。   “所以民間有買者如鼠,賣者如虎之說。這正是翡翠讓人瘋狂的地方,它可以使一些人一夜之間平地暴富,而一些判斷失誤的人頃刻破產。”許鴻飛喜歡談翡翠的奇聞軼事。   他還知道決定翡翠價值的因素是翡翠的種和地。他說,種的一般內涵是指它的透光度;地指的是除卻顏色之外的底子部分的純靜度。種和地就這樣成為翡 翠結構致密、細膩的程度及透明度的高低。在翡翠交易場,許鴻飛用燈光照著翡翠跟我說哪些是玻璃種,哪種是冰種。他說玻璃種肉眼無法分辨,需要借助光才能看 到礦物質結晶顆粒細微的形狀,是否玉質純凈,是否水色充盈。   老坑玻璃種的翡翠是絕世好翡翠,許鴻飛自感買不起,不過欣賞起來也是一種安慰吧,因為許多從事翡翠生意的人,一輩子未曾見過一小塊就價值過億元 的翡翠原材料。盡管不能買回最名貴的翡翠,但上好的翡翠因為藝術家的創意和情感,之前被稱之為玉石的石頭,經雕塑家的手變成翡翠雕塑作品后,它的欣賞和收 藏價值徒然升高,就不一樣了。   在我看來,許鴻飛是第一位夠氣魄對“翡翠”有非分之想的人,他是一位真正的“翡”想者,因為他想到的不是靠翡翠去賺多少錢,他想到的是用翡翠作 為雕塑材料,從而打破雕塑材料的想象空間。我把許鴻飛稱為“翡”想者,是想入“翡翡”的想,也是匪夷所思的思,正是這樣的“思”和“想”,雕塑藝術才擁有 了新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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